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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于我是一段持续几年时好时坏的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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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旧好(1)

**破镜重圆,时间点在两个人退役以后,会有点bug,大家请无视。

*是个短篇,不是长篇坑,只是想写点发点……最近在忙毕论也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只能有点写点就放上来了,三章以内的话会改成上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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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我们被投掷于荒岛,可否担保日见夜见也不枯燥——《旧好》关楚耀


1、

“哈啊……”

勇利脸上毫不掩饰地写着惊讶,过了好一会,他才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故作掩饰地轻咳了几声,有些不自在地从面前那位青年身上移开自己的目光。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和对方重遇的场景,开场白应该是“好久不见”或者“最近过得怎么样”,但真正到了这一刻的时候,勇利却发现这两者都不对——他们身处的不是一个适合叙旧的地方,他们也不是适合一对叙旧的人。

站在五米之外的银发青年显然是比勇利镇定多了,他往右边那片空荡荡的沙滩看了一眼,又往左边那片看起来深不可测的森林望去,最后拎着那个似乎没装什么东西的背包,对勇利说:“光站着也不是办法,先逛逛看吧。”

“……哦哦。”勇利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赶紧跟上银发青年的脚步,往森林里走去。

气氛依旧很尴尬,勇利沉默地跟在维克托身后,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暴揍着一周前应下这场旅行的自己。那时候他正处于一个觥筹交错的酒宴上,一位还算熟识的赞助商朝勇利提出邀请,当时已有几分醉意的勇利用浑浑噩噩的脑袋考虑了五秒,然后应了下来。

当然,假如他知道目的地是一个位于茫茫大海中央的荒岛,而旅伴是自己的前任,恐怕勇利醉得看不清人也不会答应对方。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当时赞助商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这是一场主打亲近大自然的度假,保证百分百放松身心,就恨不得给那家伙送上一个白眼。

他们还算幸运,森林内部并没有想象中的漆黑可怖,肆意生长的绿色植物与外头晒得睁不开眼睛的烈日相比,意外地让人感到一阵清凉感,属于夏天的虫鸣在他们上方聒噪地响个不停。勇利抬头看向维克托的背影,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割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碎片,化作无数块金色斑点落在青年的衣服和那银色的发丝上,晃得勇利恍了神。

维克托和上次见面没有太大区别,硬要说的话,可能只有少了右手那枚戒指这种程度的不同。那时候的气氛比现在还要糟糕十倍,以至于勇利一直不敢把这段记忆翻出来,但现在无意间想起,发现一块旧疤其实也不过是那样,就算戳上去隐隐作痛,也不会再鲜血淋漓。

他们没有特意宣扬,但分手的消息还是一夜之间在所有人当中传了个遍。那天晚上即使勇利把SNS卸载了,手机依旧震得像个跳//蛋,电话和短信迫不及待地涌进来,拐弯抹角或者开门见山地问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分手了呢?

勇利也说不准确切原因是什么,他和维克托已经走过那么多年了,全世界、包括他们两个都觉得自己肯定会走下去的,但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出乎意料,有些结婚二十年的夫妻还有离婚那一天,七年的情侣分个手也没什么奇怪的不是吗?更何况还有俗语叫七年之痒。

其实仔细回忆起来,分手还是勇利提出来的,维克托没有像当初在巴塞罗那那样流眼泪或者生气,他只是刚听到的时候有些愣,最后依旧平静地答应了,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当时自己说的理由是什么来着?勇利又抓了抓头发,哦对——他们不太适合。

这是个很万用的理由,不过要是有人认真计较地问哪里不适合,为什么不适合,勇利却是一概回答不上来。他和维克托像是一对精准的齿轮,刚开始确实嵌得很“适合”,后来因为日渐堆积的细小问题,咔哒一声,错位了。说不出来究竟是谁的错,又好像谁都没错似的。

勇利一路心不在焉的,直到撞上了维克托的背,才忽然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满眼泪花地揉着自己的鼻子,一边从维克托身后探出头:“怎么了?”

“抱歉,”维克托礼貌地让开些许,让勇利能够看到不远处那块空地,“我想我们应该是到了。”

那儿伫立着几个庞大的集装箱,它们经过某位设计师的奇思妙想,被组合成一栋奇特的别墅。那些铁皮上的油漆在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日晒雨淋之后已经掉了一半,露出大块的锈迹,反倒意外地显得好看。它们被无数植物包围在中间,却丝毫不见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个被藏在这儿的、孤独了多年的陈旧宝箱,守护着里面不为人知的宝物。

勇利满心好奇地走进这间由集装箱组成的屋子里,屋内的家具设施倒是准备得十分齐全,足以提供他们的生活和娱乐所需——除了没有电视和电脑以外,勇利和维克托倒感觉无所谓,反正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必要的物品。总的来说,对于度假来说,这间房子的一切都是令人满意的——除了卧室以外。

对于这两个目前关系一言难尽的人来说,最不幸的莫过于这栋别墅只有一间卧室,而不幸中的万幸是,卧室里有两张床。

“呃,我睡这张?”勇利随手指了其中一张床,往维克托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者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背包甩在另一张床上,平淡又简洁地回答道:“OK。”

卧室里再度回到寂静的状态,只剩下两人收拾东西时发出的碰撞声,被放在中间的矮小床头柜像是在瞬间发射出一道射线,将房间一分为二。勇利一边叠着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一边往维克托的方向偷瞄,对方背对着他坐在床的另一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勇利很快又收回视线,将衣服整整齐齐地塞进了衣柜里。

他忽然很想跑到论坛上发一个匿名帖子:假如你要和前任在荒岛上呆上一周,你会怎么办?

 

2、

勇利思考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顶着一双巨大无比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的时候,维克托早就起床了。卧室的另一张床被整理得平平整整,仿佛从来没人在那上面睡过似的,唯一留下痕迹的是空气里隐隐约约的熟悉香水味。勇利盯着另一张床铺上毫无皱褶的被子发了好一会呆,最终打了个哈欠,顶着鸡窝头走到自己的背包面前,从内格里掏出一条挂着金色戒指的项链看了一小会,才把它放回原处,趿拉着拖鞋晃进浴室里。

这是一场度假,勇利起码还没忘记这一点。这意味着他不需要早早地去化妆造型准备一场采访和拍摄,也不需要在下午赶飞机到地球的另一端参加一场商演,工作暂时不会占据他的生活,他有一整周的时间,可以享受难得的无所事事。

他慢悠悠地走下楼,原木餐桌上意外地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和一杯咖啡,制作它们的人早已解决了自己的那一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勇利拉开椅子坐下,先是捧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切了一小块煎蛋饼放进口中——都还是温的。

勇利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他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吃过维克托做的早餐,这段时间比半年要长上许多。他们实在是太忙了,当初勇利选择了和维克托一样在三十岁的时候退役,那些采访和商演邀请接踵而来,不仅仅是他的,还有维克托的。维克托退役之后自然而然地继续当勇利的教练,但当勇利也退役之后,维克托对未来的选择也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所有人都关注着这对接连称霸花滑男单多年的传奇师徒。

当勇利还没有退役的时候,为了准备新赛季和练习,他和维克托起码还能够在冰场见面,而当勇利也退役了之后,错开时间的工作连见一面也成为了一件难事。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调整时间或者拒绝一些邀请,让他们能够拥有共同休息抑或工作的时间,这在刚开始确实很有用,但要知道有的时候,人是不得不妥协的。而妥协的次数一多,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不常见面,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睡觉,习惯了对方满天飞的绯闻,最后还因为一些层出不穷的、鸡毛蒜皮的事情习惯了吵架。虽然说大部分都能做一场爱便和好解决,但有些问题确实不是做//爱这么简单。

勇利咬了一口煎蛋饼,培根和鸡蛋饼夹着的那块芝士在唇舌间融开,他一边嚼着,一边百无聊赖地望向另一边的落地窗。那一侧的植物显然被人修理过,比四周的矮了不少,恰好露出了一小片海景。勇利远远地认出那个坐在某块巨石上的人影,那家伙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的鱼竿,老神在在地钓起了鱼。

他有时候还是很难猜到维克托在想些什么。勇利把视线重新收回自己的早餐上,将最后一口蛋饼塞进嘴里,喝光了那杯甜度恰好的咖啡,朝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别墅里的娱乐设施虽然很齐全,但是大部分还是需要两个人玩才有乐趣。勇利在娱乐室里逛了一圈,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想找些什么打发时间。他把所有柜子都看了一遍,最后在一个高柜里看见了另外一根没有被维克托拿走的鱼竿,勇利把它拿出来握在手里端详了一会,最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了原位。

打扰别人并不是一个好行为,他想,而且,维克托估计也没有兴致和自己一起钓鱼。

说实话,勇利连维克托愿不愿意和自己度过一整周都不敢保证。当初他还和维克托在一起的时候,勇利就曾经思考过几十年来面对着同一个人会不会感到枯燥这种无聊问题,他可以坚决地说自己绝对不会,他已经面对着维克托快20年了【虽然有12年是海报上的脸】,但勇利不介意再多20年,甚至200年。

但维克托呢?勇利不敢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自认识以来,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一直都是名为滑冰的纽带,只要勇利站在冰场上,他有足够自信能让维克托注视着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给维克托带来惊喜。而当他终于有一天,因为伤病和体力不得不选择退役,勇利不知为何忽然有一种感觉——那个时候,纽带就断掉了。

走下冰场的自己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了,他实际上又任性又精神敏感,喜欢闹脾气还喜欢吃飞醋,还经常和维克托吵架。当时勇利想,如果自己是维克托,自己的答案百分百会是no。

结果还真让自己猜对了。勇利忍不住笑了笑,退役后的忙碌总归是暂时的,他和维克托始终会有享受退役那份休闲的那一天,充其量熬过一年左右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回长谷津度过一个长假,然后悠闲地准备开一间属于两个人的滑冰学校,勇利负责当教练,而维克托负责编舞。

但是他们连半年都没熬到。

“更何况是前任……”勇利低声嘟囔着,从书柜上翻出了一本看上去还不错的小说,躺在沙发上翻开第一页,却丝毫没有看下去的心情,只是盯着目录上的章节标题出神。

发呆总是容易让人困倦,勇利再度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张薄毛毯,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银发青年正认真地翻着那本勇利拿出来的小说。勇利抓着毛毯坐起身来,摸了摸鼻子轻声说道:“谢谢。”

“不客气。”维克托回答道,语气听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他合上手中的小说,把它递给勇利,“你要继续看吗?”

“不用了,你看吧。”勇利抿着唇摇了摇头,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对我来说,有点无聊了。”虽然他连第一章的第一行字都没看完。

听到这话的银发青年只是点点头,他重新翻开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页,忽然又抬起头来,朝准备离开的勇利提醒道:“对了,今晚最好不要出门。”

勇利下意识地往落地窗外看去,下午的天色比以往要暗上许多,大片看不见边缘的乌云几乎要压到海面,远远便能看见凶狠地拍打着那块巨石的海浪。

暴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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